第四百零四章 摊牌

作品:《回到大唐当皇帝

    此前,关于宗爱柔的心意,李俊也曾多次试探,时至今日,他认为,她的心是靠向他的。

    此前,他对她的要求不高,只要不碍他的事,偶尔能为他通风报信即可。

    而现在,他需要她做出一个决断,彻底和他站到一条战线上,表明态度,这种表态是严肃的,认真的,持续性的,而不是浮于表面。

    两人对视良久,却还是爱柔先开了口。

    “太子殿下,家父这几日闭门不出,只是在拖延时间,其实他根本没病,身体好得很,前日,还找了当红的歌女上门弹唱,快活得很。”

    这小娘子,说话办事还真是一点也不饶人,她老爹若是知道她在外面如此评价她,不知会不会七窍生烟。

    “最近朝廷上乱的很,令尊不过是避祸而已,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她秀美的眉头,拧得更紧,倾着身子凑了过来,清淡的馨香,飘到他的鼻端,他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娘子,多日不见,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之前,她对他讲话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冷冷淡淡,现在可倒好,居然还敢教育他了。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暂且抛却那个难题,他静静听着她的所谓道理。

    “我阿耶的态度有变化,以前,他天天混在郡王的府上,虽说也揣着一些小心思,不过总体来说,对那人绝对是言听计从的,马屁拍不停,有的时候,我都看不过去,可他还是一如既往,根本不把我的讥讽当一回事。”

    “可这次,就连郡王派来的人都被他挡在了门外,要知道,这些日子,为了准备婚礼,我可是天天都在家里呆着,被那些命妇姐姐逼着教习新妇技艺,所以,我敢肯定,阿耶没出过门,门外郡王的随从他也从没见过。”

    “阿耶的脾气,我很了解,别看官做的很大,可胆子却很小,总是喜欢观望等待,首鼠两端,给自己留退路,这次没见郡王的人,那就说明,他不想继续在郡王这边下注了。”

    她这一番话,彻底让李俊傻眼,不只是她犀利的言辞,敏锐的思维,还有那些关于宗楚客性格的秘闻,她居然这样透彻的交代给了他,这都是真的吗?

    他有些怀疑。

    “你的意思是说,令尊以后想要投靠我了。”

    “这我可不敢保证,不过,至少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阿耶他不想参与。”

    李俊抬手,给她倒了一盏茶,递到她的手边。

    宗爱柔仔细端详他的神色,果然很严肃,看来,今天他要谈的绝对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之事。

    “爱柔,你说的我明白,可你也要看清一点,令尊所在的位置,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当初,他怎么当上兵部尚书的,我想你也有所耳闻,既然那人能推令尊上位,对令尊就不会没有要求。以往,就像你说的,双方合作愉快,他们的关系是你好我也好。如果,这次令尊选择背弃,下场可想而知。”

    “以那人的心狠手辣,是不会放过令尊的。说不定,还会拖着令尊一起跳下河。”

    她面容微滞,原以为是一件大好事,还以为她老爹终于想明白了,知道光明大道是哪一条了,现在被李俊点破这一层的关系,心又悬起,难道,即便选择不跟着他做事,也不行吗?

    她不敢相信,父亲坐到这个位置上,有这样的地位,权势,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吗?

    爱柔不自觉生出些无力之感,她眼中的悲戚,李俊读懂了。

    到底还是年轻小娘子,看事情没那么深远,也没那么残酷。或许,在她眼里,不论如何操作,爹爹总是能立于不败之地,至少能够保全自身。

    可事实从来都是残忍的,宗楚客如果真像爱柔所说,决定脱离武三思的控制,那么,他要舍弃的就不止是官位,还有许多许多。

    “你是说,我阿耶很有可能会触怒那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他沉声道。

    “爱柔,我想,这个结果,你也想到了,只是,你不敢面对。”

    “你是聪明人,我不想欺骗你,大婚在即,你我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是风雨同舟还是背道而驰,全看你的选择。”

    他拿出袖袋,从中取出一物,扔到她的眼前。

    她捡起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闪着亮光的东西,正是半截铜符,是他从魏孝元那里扣下的,军营里这种东西收缴了好几个,也不缺这一个。

    “爱柔啊,我找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可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做的?”

    “谁?”她凝视着李俊,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李俊弯唇:“还能是谁,郡王啊!”

    “你是说,德静?”她几乎猜到了,可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了一句。

    李俊垂首:“以你的学问,肯定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可既然这东西已经到了我的手,我就不会让郡王的阴谋进行下去。”

    “太子给我展示这个东西,是不是说,家父手里也有一个?”

    她紧紧攥着铜符,真不知这是一块幸运符还是一块催命符,她的双眼已经盈上了泪水,虽然还不至于流泪,却也能深刻的感染李俊,哎,到底是亲生父女啊,她也还是担忧老爹的生死的。

    “不,宗尚书手里没有,你别害怕。”

    只是听他这样说,还不能让她放心,她急急问道:“那,这是谁的?”

    “郡王的,我调查过,他早就把这些东西分发给他的党羽,可唯独令尊没有。”

    “这是为何?”爱柔疑惑了。

    “按说,家父在朝廷上占据重要位置,郡王如果有动作,不可能绕过他的。还是说,郡王也不相信家父了?”

    “也许是这样。”

    当初得知这个调查结果的时候,他比她还要震惊,要知道,在武三思的党羽体系里,宗楚客的位置最高,不止官职高,能量大,两人还是实打实的宗亲。

    在策划这个阴谋的时候,武三思应该是把宗楚客考虑进去的,可最后,为何没有给他铜符。

    难道,他不需要宗的策应?

    还是,惧怕宗反水?

    在事情没有揭幕以前,谁都无法下定论,两人抛却成见,仔细分析,有了宗爱柔的解释,他对宗楚客的性格也更加了解,这些信息,有助于他制定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