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好!果然有刺客!

作品:《回到大唐当皇帝

    怎料,大眼十分坚决,地方虽多,可终究不能时刻盯紧沙坨的情况。

    早前无名子的嘱咐,他可不敢忘记。

    也许沙坨还未曾察觉,众多势力都在盯着他这个革职官员,可唐大眼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警醒。

    别管沙坨如何谦让,他坚决要躺在地上睡,好在,他年纪轻,筋骨壮,只要有几张衾被垫着,这地铺睡起来,也一点不嫌凉。

    这样较低的位置,反而让他的神经更加灵敏。

    风声,脚步声,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在尝试着侵入他的耳孔。

    唐大眼是个心思粗拉的男人,该笑就笑,该闹就闹,顿顿吃得香,夜夜睡得好。

    可今天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在地铺上辗转反侧,不断折腾,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的知觉却更加清晰。

    也许是那潜在的危险,正警示着他。

    也许是那娘子温柔的胸怀让他恋恋不忘。

    哎!

    这凉石板哪有娘子温香的寝帐令人安眠啊!

    没办法,忍了吧。

    他又一次抓紧了衣衫,抵抗着寒风,侧耳倾听,床上的沙坨也未有鼾声。

    他睡着了吗?

    还是也在监视着他?

    只凭战场上的匆匆一见,他就能够相信唐大眼吗?

    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见识过的危机,磨难,是大眼想都不敢想的,也许,他将他留在这里,也只是权宜之计。

    思绪纷乱,睡意袭来,大眼逐渐感到,头脑昏昏沉沉,意识渐渐远去,马上他就可以进入梦乡。

    也许,这只是普通的平静一夜……

    噗啦!

    一声脆响,唐大眼应声而起。

    立刻抓紧了枕边的钢刀。身后扑棱棱的,回头一瞧,沙坨也起身了!

    难道他一直没睡?

    还是武将天生的敏感?

    唐大眼用刀尖指了指屋顶,暗示异样出现在屋顶上。

    沙坨点点头,竟然打算开口说话。

    大眼连忙制止了他,可沙坨却站了起来,没在意他的阻拦。

    “年轻人不必担心,他天天都来。”

    “天天都来?”

    既然沙坨都不在意了,唐大眼也就放开嗓门说话了。

    “这人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不过,老夫想来,他应该没有恶意。”

    “也许,他的主人只是让他监视我,并不想杀我。”

    还会有这样的人?

    唐大眼表示怀疑,他盯着屋顶,却见沙坨已经回到床铺上蒙头大睡了。

    对于他来说,此人的到来,就代表着安全,他完全可以放心安睡了。

    然而,唐大眼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他死死盯着房顶,关注着那位梁上君子的一举一动。

    他能感到,那人也在注视着他。

    两人就隔着厚重的房檐,对峙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的瞌睡虫全被赶跑,唐大眼坐在衾被上,手握宝刀,他不只是为了保护沙坨。

    更是为了弄清此人的真面目。

    兹兹……

    极其轻微的一个响动,唐大眼飞身穿出了窗户。

    一个停身,黑影迅速移动,眼看就要逃离这片破落的宅院。

    唐大眼没有时间考虑,只是依靠着本能前进。

    他脚程极快,反应灵敏,几乎能先一步判断出那贼人逃窜的路线。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已经窜出了沙坨的宅院。

    大眼窥见,那人已经跑到了对面的狭窄巷道里。

    你大爷的!

    不能让他跑了!

    早间过来的时候,唐大眼就已经观察了地形。

    这归义坊里的大小道路,弯弯绕绕的,岔路极多,若是被那贼人逃到对面的小道上。

    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想到这里,他腾起身子,借助两边大树的支撑,他翻身一跃,就弹到了贼人的眼前。

    “呔!”

    “大胆狂徒,哪里跑!”

    那贼人看到唐大眼的这张神鬼都怕的大脸,吓得连正经事都忘了,拔腿就想跑。

    大眼岂能让他如愿,抄手一抓,就驳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的扣在身下。

    哎哟哟……哎呦……

    “说!谁派你来的!”他大吼道。

    “你捉我做什么?”

    “我是好人!”身下的人龇牙咧嘴的,相当痛苦,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句话。

    大眼岂能信他:“好人?鬼才相信!”

    说着,他又把手劲加了加。

    “快说!”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老子真的是好人!”

    “你摸摸我的腰上,有我的腰牌。”

    腰牌?

    看那个玩意做什么?

    鬼鬼祟祟的藏在人家屋顶,一追就跑,还能不是坏人?

    骗谁呢!

    想是这么想,可大眼的手底下也一点没停下。

    他在这人的腰带间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一个凉飕飕的东西。

    在看之前,大眼就做好了准备。

    无外乎就是武啊,宋啊之类的,不会有什么意外。

    谁知,当他把那腰牌的时候,他震惊了。

    一个大大的临字刻在当中,腰牌两边还装饰了华美的缠枝卷草纹。

    “你是临淄王的人?”说着,他就放开了那人。

    那人转转肩膀,无可奈何的看着唐大眼,大眼更是因为自己抓错了人,自惭形秽。

    “这位壮士是太子殿下的属下吧!”

    那人理所当然的说道,大眼猛地抬头,疑惑了。

    “不用怀疑,我知道你是从沙坨将军的房里跳出来的,能被沙坨将军接纳,肯定不会是那帮奸党的人。”

    “临淄王殿下派了谁来,我都认识,我既不认识你,只能说明你应该是太子殿下的人。”

    “而且,很大可能,将军还认识你。”

    嚯,这个汉子,心思还够缜密的,看来,临淄王手下也是藏龙卧虎啊。

    两人在凛凛寒风中,越谈越投机。

    “鄙姓陈芳,临淄王府军曹。”

    他友好的自我介绍,大眼也通名报姓。

    “我听说,沙坨将军就是跟着太子的大军,一道回城的,所以,沙坨将军认识几个太子府上的人并不稀奇。”

    “自从帝后前往长安,殿下就派我出来,保护沙坨将军。”

    如今,这洛阳城的大小事务,可以说是都压在李隆基一人身上,他日理万机,事无巨细都要管理。

    唐大眼不禁对临淄王的政务能力佩服连连,这真是一个精力旺盛又细致入微的人。

    两人快步返回沙坨的宅院。

    唐大眼看到那人的待遇,不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住在沙坨的房里,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舒服的很。

    可人家还要伏在房顶上,攀在树枝上,不知躲在哪里,暗暗的保护沙坨,连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实在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