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做人留一线

作品:《回到大唐当皇帝

    从现代犯罪学的角度分析,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就预料到了会出现李俊受伤或者是死亡的结果。

    他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这就说明,他们放任这种结果,甚至是希望这样的结果发生。

    这就是典型的放任型故意杀人,崔湜以为他还能蒙骗过去,李俊又不是傻,他才不会相信。

    只不过,现在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只能靠骗了。

    故而,他在脸上摆出了一个渐渐被打动的表情。

    “德静郡王和你们密谈的时候,还说过什么话?你既然精通在各种势力之间传递消息,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李俊的语气略带威胁,表情上还是很松弛。

    尽量表现出自己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郡王?”

    李俊挑挑眉:“你现在人就在大理寺,就算你咬紧了牙关,什么也不说,他日,若是武三思的阴谋败露,他也会怀疑是你在监狱里受不住,主动交代的。这个出卖者的名头,你是戴定了。”

    卢静章的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时刻准备着居中调和。

    太子殿下这样做,着实冒险,要是崔湜不说,他不就等于把自己的底露给他们了吗!

    不过,崔氏兄弟这次流放,估计也没有起复的希望了,罢了罢了。

    灵光一闪,卢静章忽然想通了。

    他抽身事外,冷眼旁观,太子的蛊惑用的真叫一个溜啊!

    “郡王很多行动,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毕竟不是武家人,最核心的机密,他不会告诉我。不过,太子既然有意打入武家内部,何不去你岳父那里试试看。”

    “你是说宗楚客?”李俊陷入沉思。

    “据我所知,宗楚客这些年看似恭敬实则也憋着二心。若是太子利用太子妃的路子和宗楚客联合起来,那,郡王那边的消息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这倒是个好门路,以往他还真的没想到。

    可时不我待,就算他要和宗楚客拉关系,总也要等到和宗爱柔成亲之后才行。

    现在计算起来,还要再等三个月左右,可武三思的近期活动,他也要掌握。

    这就只能靠崔湜了。

    “你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觉得我相信吗?”

    李俊步步紧逼,不让他有隐瞒的机会,崔湜的嘴巴还是比较严的,性情也沉稳些,好在,崔泠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话。

    没等崔湜反应,崔泠就抢先一步说道:“东宫有一个武延秀的奸细!”

    “哦?”李俊浓眉紧锁,状若惊讶。

    “他们应该不日就会开始搞事情了,殿下小心为妙!”

    “你们知道这个奸细是谁吗?”

    “不知道,应该是个女子。”崔泠看着崔湜,征求他的意见,崔湜没作声。

    “看来,武三思的招数还真是多啊!”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作?”

    李俊知道,他们所说的这个奸细就是苦桃,这个消息说了等于没说,为了充分挖掘他们的剩余价值,只能再换个别的换话题试试了。

    “这时机不难想象,本来他们打算这些日子就下手,可后来出了我们的事情也就放下了,只要我们兄弟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就会出手的,毕竟,奸细呆的时间长了是肯定会露馅的,到时,就成了一枚弃子,武延秀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了这些后,李俊心有戚戚,老子真的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武三思是不会停止陷害他的,他需要处处提防。

    他和卢静章密语几句,转身要走,这时,身后响起了崔湜的声音。

    “太子殿下,保重吧!”

    李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说话,这条路虽然危险,也只能孤独的走下去了。

    卢静章跟在后面,二人亦步亦趋的走出了监牢,李俊刚才的一连串表现,着实让他摸不清他的心意。

    按照崔氏兄弟的表现,已经算是老实坦诚了,太子难道真想取了他们的性命吗?

    他琢磨了一阵,还是发出了疑问。

    “先别回去了,就在院子里走走,雪后空气好啊!”李俊欣欣然笑道。

    “你一定觉得我很无情,对不对?”

    “属下不敢。”

    “看来是不敢想,不是真的不想。”李俊打趣一句,这把卢静章吓得,赶忙表忠心。

    二人沿着游廊慢慢踱步,李俊眼看着卢静章的脚步越来越重,表情更加谨慎小心,心里也不是滋味。

    手握执掌生杀的大权,却没了人伦快乐。

    一会当他是天神,捧着护着都怕他伤着了。

    一会当他是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你也不要于心不忍,就算他们去流放,焉知黔州路上会安然无恙,饿死怎么办,冻死也是很有可能的,说不定,根本都不必我们动手。”

    “还是殿下考虑周全。”卢静章赶忙称赞道。

    “不过,还是要让陈醒在中途盯着点,万一他们命硬,就是不肯死,我们也不会吝啬送他们一程。”

    卢静章立刻就后悔给他拍马屁了。

    原来,太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啊!

    李俊瞟了他一眼,心说,这人照镜子,从来都是只照别人,不照自己。他刚才还喊着要给崔湜动刑,这会又成了好人了。

    真是奇也怪哉。

    厚重的积雪,未及清扫,皮靴子踩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痕,以及咯吱咯吱的响声。

    听起来格外悦耳。

    灰黑杂毛的小麻雀,算不上高级鸟类,洛阳城里随处可见,没什么稀奇。

    然而,随处可见的背后,依靠的是麻雀顽强的生命力。

    它们常常成群结队的生活在树洞、墙洞之中,警惕性极高,却又不怕人。

    高高的柏树上,几只麻雀聚在一起,踏着笔直的雪线,交头接耳。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晃动,麻雀踮起脚,腾空而去。

    真是一副宁静动人的冬景。

    他驻足而立,欣赏雪景,卢静章也停住脚步,与他并肩而立,李俊看着前方,淡淡说道:“我这也是给陈醒一个机会。”

    卢静章转向他,李俊接着说:“能得一心人,陈醒也算是有福气了。若他这次真能成事,我就让他和赛宁团聚,这笔买卖对他来讲是非常划算的。如果他真是个爷们,为了红颜知己也必会振作。”

    “要是崔湜他们自己死了,那陈醒不就捡了个大便宜了吗?”卢静章叹道。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笔买卖,陈醒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