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一舞惊艳(一更)

作品:《我在豪门当夫人

    傅督军神游天外的时候,前方舞台上学生们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不得不说安澜大学身为国内最有名的名校之一,学校的学生确实都是多才多艺的。无论是各种舞蹈乐器,歌曲还是话剧等等都是信手拈来,有不少甚至能称得上专业级别。

    因此安澜大学每年的校庆晚会,在雍城甚至整个南六省都称得上是堪比新年庆典的盛会了。几乎每一年,都要占据各大报刊杂志头版头条好几天。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孽缘,今晚的节目安排十分让人无话可说。

    前两年郑缨一直都是最后压轴表演的,今年多了个冷飒学校文艺部和学生会本想将文学二班的节目安排在开场,但是因为服装问题为了争取多一些的时间上午就通知过学生会了。最后文学二班的节目被安排在了郑缨的前面,而在她们前面的是陈月的独舞。

    “飒飒的妆好漂亮啊。”白曦看着冷飒自己画完了最后一笔,伸手扭过她的脸对着自己忍不住赞叹道。

    冷飒对她嫣然一笑,“真的漂亮吗?”

    白曦双手捧着微红的小脸,“飒飒最漂亮了。”

    冷飒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曦曦也很漂亮。”

    白曦站起身来围着冷飒转了一圈儿,“等上场了,飒飒一定能够惊艳全场。”冷飒此时外面还套着一件外衣,只能看到下边红色的裙摆。但是只看那张脸蛋儿,白曦就觉得可以惊艳全场了。

    “飒飒,过了今天你一定要教我化妆!”白曦搂着冷飒哀求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化妆这么好看。”

    “你也没问啊。”冷飒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白曦轻哼一声,“那是因为你平时很少化妆啊,长得漂亮,任性哦。”平时冷飒只是偶尔画一些淡妆,毕竟都是学生也确实没有必要浓妆艳抹的。

    即便是那天晚上参加傅家的舞会,冷飒的妆容虽然精致却也远不及今晚惊艳。

    冷飒笑道,“舞台妆跟平常怎么能一样?对了,今天忙了一整天,阿璇她们怎么样了?”

    白曦道:“你放心,她们比咱们顺利多了。晓晓没有参加活动,正在前面当观众呢,阿璇参加的是合唱,出不了错。”就她们遇小人,多灾多难。

    “那就好。”

    白曦嘻嘻一笑,“晚会过后学校还有舞会哦,阿璇说我们一起去跳舞,也算是提前祝你结束单身。”

    冷飒想了想,今晚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就点了点头,“好啊。”

    白曦眨了眨眼睛,“等你今晚惊艳全场之后,那些男生肯定都要后悔死了。然后…嘿嘿。”

    “笑什么?”

    “今晚肯定会有很多人请你跳舞啊。”傅家的权势是很吓人,但无论什么年头总会有那么几个色胆包天的。更何况飒飒还没结婚,单身跟人跳个舞也不碍着什么。

    冷飒单手撑着下巴,微笑,“我很期待啊。”

    “飒飒,曦曦!快!准备候场了!”陈静急匆匆地冲进来叫道,“飒飒的妆画好了没有?”

    “这么快?”白曦跳了起来,陈静不解,“能有多慢?晚会一共只有两个小时啊,八点二十分之前就要落幕。之后还有焰火表演和舞会呢。飒飒好了没有?”

    冷飒转身面向她,“好了,走吧。”

    陈静眨了眨眼睛,望着冷飒好半天方才打了个响指,瞬间神采飞扬,“妥了!”

    冷飒无语:我是卖艺不是卖脸的好吗?

    前面的舞台上还在表演着节目,后台准备候场的却只有三组人了。排在她们前面的陈月,她也算是雍城小有名气的舞者,实力自然不凡。

    然后就是压轴的郑缨,郑缨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礼服长裙,端庄优雅地坐在一边休息,郑纤和几个女生也在一边陪着她说话。看到冷飒几人过来,郑缨不由一怔目光定定地落在冷飒身上。

    “冷小姐。”回过神来,郑缨才微笑着打招呼。

    冷飒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郑小姐。”

    “冷小姐今晚看起来…很漂亮。”

    “谢谢,郑小姐也很漂亮。”

    “……”

    郑纤坐在郑缨身边,瞪着冷飒的眼底满是嫉妒。

    “……”她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暗恋傅凤城?

    “飒飒,陈月上台了,我们该准备了。”旁边陈静提醒道。

    冷飒点点头,“好,大家加油!”

    “加油!”

    大礼堂前排的贵宾席上,傅督军忍不住叹了口气,“劳资为什么要在这里白坐两个小时啊。”

    傅凤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父亲可以提前走。”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这里坐到结束的,老头子自己赖着不走别人也不好意思走,他还好意思抱怨。

    傅督军轻哼一声,“别人的节目我都看了,不看自家人的,别人怎么想?”

    “你想得太多了。”傅凤城道。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暴躁啊?”傅督军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儿子,虽然不明显但是傅凤城现在的情绪确实不怎么好。

    傅凤城不咸不淡地反问,“我什么时候不暴躁了?整个雍城不都在传说我受伤之后性格阴沉暴戾,好鞭打下人么?”

    傅督军摸着下巴思索了良久,方才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想让冷家那丫头上台?”

    傅凤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傅督军倒是爽快地拍拍儿子的肩膀,“不用不好意思,你爹我当年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不过,我看冷家那丫头性子挺辣的,你恐怕管不住她啊。”

    “……”

    “该不会是已经管过了,她不理你吧?”傅督军怀疑地道。

    “……”

    “不要紧,女人嘛…说不听你就得强硬一点。虽说现在是新时代了,身为男人也不能让媳妇儿爬到头上去了不是?”

    “……”

    “哦…你现在打得过她吗?”傅督军担忧地问,冷家那丫头能一脚把老四踢飞出去,别的不说力气肯定不会小。想到自己英勇矫健的长子跟老四一样被女人一脚踹飞,傅督军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画面太可怕,他年纪大了承受不来。

    “你打女人?”傅凤城问。

    傅督军没好气地道,“你别败坏你老子的名声!我什么时候打过女人?”

    “……”

    后面一排的左侧方两个座位里,傅安妮和傅扬城对视一眼,再看看旁边正努力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的南六省要员们,有志一同地当自己不存在。

    老头子为什么要和傅凤城在这种场合为了这种事情争执?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显得像两个二傻子吗?傅扬城盯着台上的独舞,面无表情地想着。

    老傅家的脸都让他们丢光了!

    “大哥,下一个节目就是冷明玥了吧?”傅钰城看着傅督军低头和傅凤城窃窃私语,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眼底却不由闪过一丝不忿。

    他对傅督军无论表现的如何,实际上总归是畏惧多过亲近的,他似乎永远也不可能跟父亲像傅凤城那样交谈。

    傅凤城神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傅夫人终于拿起了桌上的节目单看了一眼,皱眉道,“跳舞?”

    傅钰城笑道:“没听说冷明玥有什么拿手的乐器和才艺,好像也只有跳舞容易现学了吧?不过…陈月可是著名舞蹈家龚女士的弟子,冷明玥排在她后面,恐怕是……”要献丑了。

    傅钰城说话的功夫,陈月已经退场了。

    台上的乐曲声骤然一变。

    原本明快的西洋音乐瞬间化成了古朴悠远的琴声,还有铮铮的琵琶声与清脆的铃声,古朴中又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幕布渐渐朝着两边拉开,舞台中央一群穿着红色舞衣的少女围在一起,宽大的广袖随着曲声翩然起舞。

    台下的傅钰城看了一眼没发现冷飒,正想开口却见那些少女如花朵般散开,露出了被她们围在中央的人。

    一身红衣的少女赤足站在一面大鼓上,少女身形纤细妖娆。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长裙,只是跟其他的长裙广袖不同,这件衣服显得更加华丽,却也更加的妖娆动人。

    这是一件无袖的舞衣,肩头上系出了一个精巧漂亮的结,往下垂着长长的丝带。后背也镂空了一块,露出了白皙优美的背脊,只是背上不知是画得还是怎么,一朵硕大的蓝色妖娆花朵占据了大半个背心。

    少女此时正背对着舞台下方,白皙如玉的双手轻轻抬起,挽出了一朵漂亮的兰花。

    乐曲声中少女轻轻回头,对着台下嫣然一笑。眉目精致如画,明眸善睐,眉心一抹金红花钿更衬得少女明艳妖娆。

    傅钰城分明听到了身后传来几声抽气声,忍不住侧首越过了傅夫人和傅督军去看坐在另一边的傅凤城。却见傅凤城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漠然,仿佛完全没有任何触动一般。

    只是在傅钰城没有看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极其少见的专注。

    旁边的傅督军却注意到了儿子的变化,微微眯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随着伴舞的少女们歌声响起,大鼓上的少女也随着歌声和曲声开始了舞动起来。纤细的玉足轻踏着足下的鼓,傅钰城甚至觉得他隐隐能听到少女脚腕上的铃声清脆,大鼓随着她的脚步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歌声明媚欢快,充满了少女无忧无虑的纯粹。

    舞蹈优美动人,一群欢快的少女尽情舞蹈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忍不住落在了舞台最中央的红衣少女身上,随着咚咚的鼓点声,少女在鼓面上轻舞,旋转,微笑,红色的绸带与衣袂一起飞扬,滑过少女绝美的容颜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唇边。

    随着乐曲和鼓点声越来越快,少女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几乎要让人以为她会从鼓身上翩然而起一般。

    那鼓声,跟像是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傅钰城神色有些呆滞地望着台上的人,早已经忘记了方才在想些什么。

    随着乐曲声渐渐进入尾声,少女白皙如玉的手中不知从哪儿多出来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她将玫瑰衔在口中,从鼓面上飘然落到了舞台上。一群美丽的少女簇拥着她舞蹈,纵然那少女如此妩媚妖娆令人心动,整支舞蹈给人的感觉却只有欢快和愉悦,就像是少女们脸上的笑容一般。

    随着曲声渐渐落下,少女突然回头取下了口中的玫瑰对着台下回眸一笑。

    傅钰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只见少女抬起手,手中的玫瑰朝着台下掷了过去。

    她并没有去看自己掷出的玫瑰,随着少女们缓缓朝后方退去,下一刻幕布垂下遮住了舞台上的一切。